紫色的涟漪

三年前，在“情系越剧”论坛注册；而真正与“情系”结缘，还是二○○四年年底的事。算来“情系”关闭也约有一年半了，间中所经历的那些悲欢离合，如今忆起，仍是百般滋味在心头。虽说“物是人非”终非人所愿，但事有定局，毕竟无可奈何。

二○○五年六月，冯镜南下，把杭州作为聚居地，清溪映雪、罗曼、树、霓裳、童麟、我，还有我不甚熟识的八部众，尽情畅游了一番西湖。这是在我记忆中最美好的一件事。

杭州聚会没多久，传出树怀孕的消息，然后喜得千金。幸好论坛早已关闭，不然真不知那群常把“树姥”挂在嘴边的人该怎么称呼这个刚出生的女娃儿。

霓裳在杭州之行以后，彼此少有联络。偶然会在qq遇到，也是各自有的忙。

童麟经历了一次失败，去年终于如愿进入浙江大学攻读硕士。

冯镜几个月前来沪出差，陪他在外滩走马观花看夜景，回去之后，人隔天涯远，再没了消息。

映雪经历了一些挫折，但她着实比我想象中坚强。希望她可以早日遇见生命中的“真命天子”。

越风近两年埋首于硕士录取考，渐渐少了音讯；偶尔通过短信传递一首小诗，如今也是隔了大半年的事了。

从前在论坛把“孤家寡人”嚷得最凶的祝融火，去年年末终于抱得伊人归，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。

还有一个曾被我们当作可爱的小弟弟、如今却不堪回首、“不识庐山真面目”的今生缘。

而罗曼呢？

2007年1月11日

前些天偶尔开了QQ，未料却在群里碰上了一些久违了的越友——首先同镜子彼此打了招呼，然后是树、林水水、霓裳纷纷上线，后来童麟也出现了。除了林水水外，其余几位都已在杭州曾作小聚。故友重逢，免不了叽叽喳喳喧闹一番。但热闹过后，瞬间即归为死寂。我说：我们再没了从前的默契。

那天同样也在QQ碰到了久无音讯的紫屿，不过由于当时“情系”熟识的朋友几乎倾巢出动，当时只是断断续续跟他聊了几句，便忙着跟“情系”同僚们侃去了，这点很是遗憾。看他博上的文字，总隐隐觉得有些情绪是欲语还休，给人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似的无限猜度。很想问问他的近况，却又不知从何谈起。很多东西，似乎已无从诉。

刚整理文档的时候，无意中发现去年年初写的《物是人非事事休》一文。说无意中，是因为我竟完全不记得原来还曾记录下当时的某些心绪。即使早已事过境迁，那些原本自以为是过往的情绪，时至今日却还是紧紧缠绕着我……

雁过无痕。我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在朋友博上留言的人。那天读了紫屿的另一篇博文，忽然就想要对他说些什么——或者也是自我倾诉——总之不管那天是何种心绪，就留下了那些文字给他。只是后来忘了署名，不晓得他是否估到是我。今天又晃悠到他的博，看到他给我的回复：

不知朋友是谁。先握个手吧。狠有同感。铁打营盘流水兵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人之一生。就是这样一段一段组成的。

记不得多少次有“同感”了。不见面，不聊电话，甚至连短信都许久不曾互通，却始终能被一种看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无形地联系着。

看到朋友们的文字，知道你们一切无恙，也就足矣。

今天看到紫屿的博文，不晓得为什么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风格的文字了，一下子感触万千，偏又是千言万语，欲诉难诉。

忽然想起——其实紫屿，也已是一个久违了的朋友了。

　　人若是被一件不想面对的事情被动地折磨久了，就会变得非常疲惫，甚至迟钝。目前，我便陷入了这种困境之中。人的一生好几十年，终是若干个不同的片段组成，春夏秋冬，日月风雨，都会让你经过，也许只是顺序有别而已。

　　日子就是问题叠问题。想 起一句话：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受苦的。以前总会淡然一笑而置之，总觉得太过灰暗。经过之后，才发觉苦口的未必不是良药。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，我们要做 的就是挺胸抬头去面对，去解决这些问题。有时候摆在你面前的也许只有唯一一条路，逃避与不理都是不行的，因为时间令你的脚步无法停止。所以，只有长大，凡 人都无可避免。

　　今天比昨天好，这不就是希望吗？在 麻木之中，哪怕一丝光亮便会让人振奋，如抓住万千曙光。考验往往是一个漫长的过程，而且如同翻山越岭，总有反复。耐性与韧劲则是此时最需要的朋友，因为它 们会把好的结果带给你。也许一觉醒来，眼前的状况并未有太大改善，但哪怕皱眉舒展了一点，脚步加快了一点，距离前进了一点，只要是比昨天好，希望就在你身 边。不要放弃。

　　记住一个人的好，总强记住一个人的坏。其 实，人与人交往中所感觉到对方的好与坏没有客观标准，或者说大多以自己的角度出发去衡量。那么，别人的好当然应该铭记，而你感觉到的“坏”不要装进深深的 记忆囊中，而要放在宽容的口袋里。记住好，加宽了往来的大门，记住坏，拉大了彼此间的距离。当然，理性地区分了好与坏，可放在不同的地方，心里的天与脚下 的路会更宽阔。

　　有些事受点伤才能明白。凡事都会有 相应的代价，包括受伤。如果受点伤能明白一些事情，还是值得的。而在受伤之后，便会又长大一些，所谓温室与风雨中的花草也是如此。伤痛在体肤，明白在心 头，这一交换别觉得是委屈或不划算，脚下会有沟坎石流，顶上会有雨雪重负，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人，大家都是如此。就在这不能回头的行程中，谁比谁体会与承 受更多，谁就更坚韧挺拔。

　　2008年的冬天，2008年的春节。

——转自紫屿的博客 

香港的“开心果”肥肥走了。就在今天的8时38分，同病魔抗争了多时的她，终于摆脱了人世间的一切纠缠。

她在世时，留给我们的欢笑远远多过忧愁，即便是面对着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，她也未曾被击垮，依然笑看人生。

春节前，曾有香港传来的消息道：她的挚友称她挨得过这个新年。她却未来得及过完那2008年新春的最后一天——元宵，便撒手而去。

第一次知道“肥肥”这个名字，是在1993年上海电视台的《今夜星辰》节目中。那期节目是在香港拍摄录制的，嘉宾正是肥肥——沈殿霞。虽然事隔多年，但依然清晰记得，节目的开头是她一边挥着手高声呼喊着主持人叶惠贤的名字，一边向镜头跑来。

上周看《可凡倾听——电视：时代的共同记忆》，听到叶惠贤在节目中谈起《今夜星辰》，并提到了她作嘉宾的那期。哪知才短短的一个星期时间，现实便将我们从回忆的天堂放逐到了缅怀的地狱。

她的最后时光，亦是在香港玛丽医院度过的。

这是家叫人心碎的医院。第一次看到它，也是在那期《今夜星辰》节目中。

看过那期节目的人，还记得叶惠贤在玛丽医院拍摄期间赠送的那幅画么？画上题着：今宵多珍重……

这座在港岛半山腰的医院，曾目睹过几多双盈盈的泪眼？又留下过几多份依依不舍的眷恋？

依着我跟她的年龄差距，本可以称她一声“肥肥阿姨”。但我想，她一定更喜欢听到我们大家不分老少的都喊她“肥肥姐”的——那是专属于她的称呼。

肥肥姐，一路走好……

看到小童在上月的博上透露出翻看《盐铁论》的讯息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。一直以来，我都是一边嚷嚷着要在古汉语方面“发愤图强”，一边却任由王老先生的四册《古代汉语》平白无故地枯坐冷板凳，经年累月，一无所成，现在赤着脚也难追了。

p.s.忽然发现：小童的文风有时倒与雪雪哥哥蛮像的。

最近有两本书引发了读者的大讨论，一本是李零的《丧家狗：我读〈论语〉》，还有一本是张远山的《庄子奥义》。可能两位作者在书中都有突破传统思维的表现，因此一时之间毁誉参半。（或许我的这种说法又有些言过其实？）不过有辩论总是好事，就是希望不要胡搅蛮缠，把讨论演变为攻击。

至于我，既未熟读过孔老的《论语》（哪怕略读都似乎不曾有过），又未深刻体会过庄老的《庄子》，唯一可行的就是识相地保持缄默，然后或许在日后的某天，怀着敬畏和疑虑的矛盾心情好好拜读一下。

看到“离不开”上一班人在感叹：陈慧娴最近的演唱会以判若两人的“时尚前沿”造型来讨好歌迷，不伦不类，甚至“不敢入眼”。

曾经我也是她的歌迷——说曾经，是因为好久没有听她的作品了——或者说，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执著于她高峰时期的那些作品，看到坛子上的讨论，我忽然又浮现出她的那场告别演唱会。那时亭亭玉立的少女，如今早已年华不再，甚至连她歌唱时的心境，亦不同往昔。曾经萦绕在我们周围那些耳熟能详的旋律，如今听来，却又感觉如此陌生。

当我们在追忆偶像过往的时候，其实更是在追忆当初那个纯真无邪的自己。

既然一切都已追不回，那就让怀念依旧吧。

李贺：天若有情天亦老。

雁子：人若有情人也伤。

所以，连人的名字，都可以叫做“无情”。